夢,第03號

我常常著迷於夢,從小學連續幾天被連續劇般的惡夢驚醒,開始我記下夢的習慣。

人格

他有雙灰色的眼睛,白皙的皮膚,烏黑的短髮。住在位於郊區的一棟二樓的平房裡。 隨著冬天的來臨,道路兩旁的樹葉開始掉落留下枯枝,使得這原本鬱悶的社區更蒙上了一股涼意…

十幾年來,自從雙親過世之後,這房子都是格魯一個人住,但這也是就一般人的認知而言。

只有主人格魯知道,一樓客廳的紅髮女孩還在玩著手上的娃娃,被關在走廊壁櫥裡的男人還在使勁力氣的敲打著門要人放他出來,但每次格魯開門,卻只會看見幾件大衣掛在那…

「唉,湯姆」格魯輕輕嘆了一口氣,往廚房的方向走去。

此時,樓上傳來溫暖宏亮的女高音,練習著傳統聲樂式的唱腔。 雖然格魯永遠聽不懂那女人所唱的歌,但至少,那美妙而飽滿的聲音,是他這種生命裡的一點平和。

醫生?

珍妮,北區醫院的主治醫師,也是多重人格格魯唯一信賴的人,珍妮在格魯還沒發病前就認識他了,小時候總會一起在公園裡玩耍,格魯因為沒有藍色的眼睛,常常受到其他男孩的欺負,但他無所謂,他和珍妮喜歡在公園裡探索每一朵不知名的花,並為他們取上新名字,這朵大紅花是湯米大嬸,這朵是啤酒肚大叔。

在這童言無忌的歲月裡,珍妮就下定決心要永遠陪在這和他一樣喜歡花的男孩身旁。

無數個光陰過去,如今,珍妮以精神科主治醫師的身份,陪在這悲傷的男孩身邊。

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茱麗葉

珍妮回憶起,第一次見到格魯的另一個人格,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後,醫學院剛放暑假的珍妮到格魯家探望格魯,卻聽見樓上傳來美妙的歌聲。

「格魯?」珍妮開著房門,輕輕喚著他的名。 「進到未嫁少女的竟然不先敲門,有沒有家教啊!」格魯,不,海倫・佩斯對珍妮吼著 珍妮有些傻了,雖然她清楚知道格魯是個病患,珍妮就是為了能治療他才選擇醫學這條路,但第一次碰見,不免還是讓這位實習醫生嚇傻了。

「喔,我很抱歉,請你原諒我。」出於好奇,珍妮保持冷靜的與眼前帶著女性儀態的格魯說話。

「我是海倫・佩斯,聲樂家,是威廉的未婚妻」珍妮雖然不明白他說的海倫是誰,威廉又是誰,但珍妮還是決定耐心的先聽他說。

「佩斯家族以唱聲樂而著名,我們家族曾受到皇家的招待,在各種國宴上演唱美妙的聲樂…」

「我知道首相一直想把他的女兒許配給威廉,操作這場婚姻,最後我和威廉決定一同離開這世界…誰知道天使竟要這樣懲罰我…」

「再決定結束生命前,我已做好入地獄的準備,但當我醒來時,我竟住進一個年僅十歲的男孩身體裡…天使為何要這樣懲罰我…醒來後,我聽見教堂的鐘聲在響,我想,那會不會是威廉的葬禮,就不顧一切地奔跑過去,我知道那是威廉,而我再也忍不住,抱著他的棺材,痛哭了一場….」海倫說到這,眼睛不再有光,珍妮知道,她已經退出,格魯大概要發呆上好一陣子。

吻合?雷同?

這段故事,正好與格魯發病的那天所發生的事情非常吻合。 雖然時常和珍妮玩在一起,但珍妮並不知道格魯過著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童年生活,父母親到處欠債,卻又愛面子,喜歡把自己整理得相當體面,私底下卻又讓自己的兒子過著非人的生活。

那天格魯發病時,正好社區再舉辦一名獨居老紳士的葬禮,小小年紀的格魯不知道哪裡來的體力,狂奔到下葬的現場,也不管旁人的眼光,竟抱著那棺材用生命的哭喊著「威廉阿,我的威廉」

不論一旁的大人如何拉扯,格魯像是著了魔一樣的死抱著那棺材,直到被守著墓園的守衛敲了一下頭,格魯才恢復平靜。

但珍妮知道,從那時候起,格魯,已經不再擁有平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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